Dana Point 外海「夜钓龙虾」谋杀案原判被推翻:第九巡回法院认定应宣告审判无效,检方将重审
2019年一名男子在 Dana Point 外海夜间出海时被枪杀、弃于海中,Fountain Valley 男子 Hoang Xuan Le 被联邦法院判一级谋杀、终身监禁。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认为,一名陪审员因评议压力无法继续时,法官应宣告审判无效而非换上候补,推翻原判;检方将重审。

一宗罕见的海上联邦谋杀案
据 OC Register 报道,2019年10月14日深夜,Tri “James” Minh Dao 随友人出海,名义上是一次夜间钓龙虾之旅,结果在 Dana Point 外海被枪杀并被留在海中,遗体后来由一名渔民在 Oceanside 外海发现。由于案发在海上,这宗案件按海事法在联邦法院审理,这在谋杀案中相当少见。
联邦检方指,Hoang “Wayne” Xuan Le 与船主 Sheila Ritze 合谋,以钓龙虾为由把 Dao 引出海。Le 自己在庭上作证说,他与 Dao 经常把大麻从南加州运往拉斯维加斯,Dao 常向朋友、庄家和货源借钱再赌光。Dao 到底欠 Le 多少钱是庭上争议点:有人说 Le 讲过是4万美元,Le 则称远少于此。检方认为,Dao 曾对债主说「我死了你们可以找我女友领寿险」,而 Le 以为能拿到这笔保险金,这就是作案动机。
Le 与母亲、姐姐住在 Fountain Valley,他说自己是在 Huntington Beach 一家酒吧认识 Ritze 的。Le 在庭上称,出海后 Dao 向他要2,000美元,被拒后掏枪,他夺枪自卫开枪;他也承认 Dao 落水时仍活着,但自己叫 Ritze 开船离开。检方则拿出多名证人的证词,包括 Le 向几个人炫耀因欠债而开枪——其中一些人其实是联邦线人。
上诉法院为什么推翻
关键在审判后段。陪审团评议三天后,陪审团长告知法官,有一名陪审员「无法继续」。这名女陪审员自己也写纸条给法院,说评议过程已让她的心理健康陷入危险,而压力来自其他陪审员要她作出某一特定裁决。法官先命令陪审团继续评议,不久后陪审团再递纸条,表示这名坚持己见的陪审员状况进一步恶化。法官随后让她退出,换上候补陪审员;几小时后,陪审团裁定 Le 一级谋杀罪成立,Le 被判终身监禁。
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合议庭承认,审判法官力求公平,处境「确实艰难」,也不可能强迫一名明显陷入困境的陪审员继续服务。但合议庭认为,当这名陪审员的困境正是源于她对检方证据的看法、且严重到无法继续评议时,按判例,唯一合乎宪法的做法是宣告审判无效(mistrial),而不是换人后继续。
接下来
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发言人10月20日表示,检方打算重审。Le 在重审前将继续被联邦羁押。另案受审的 Ritze 已被定罪、判刑21年,她的判决不受这次上诉裁决影响。
这宗案件触及陪审团制度的一个敏感点:评议中途换上候补陪审员本身是允许的,但如果被换下的恰好是与多数人意见不合、并因此承受压力的那一位,换人之后得出的一致裁决就可能失去正当性。



